产品随想 | 读《中国是部金融史》：第二章 秦始皇统一了货币吗（秦朝）

• 战国时代什么最重要？
  答：人才！
  十地有的是，有人就能在土地上耕种，就能产出粮食。
  积攒人品、招揽居民的方法，就是变法。魏国的李悝、赵国的公仲连、楚国的吴起、 韩国的申不害、齐国的邹忌⋯⋯七家诸侯都使出浑身解数鼓励别国的国民迁徙到自己的土地上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产出更多粮食，才能在战争的时候保证有兵源。
  ──思路和现在的放开户口、人才引进，拉动GDP，是一样的

• 所谓抑商也就三条。

  • 第一，秦国不能出现粮食贸易。(如果秦人买不到粮食就只能自己去种地，种地的人最实在)
  • 第二，加重商税，重到任何贸易品种都无利可图。
  • 第三，降低商人地位。战国七雄，只有在秦困，商人才与赘婿并列为最低等的网人。

• 货币是一枚一枚的铜钱，分散在国人手中，泰孝公如何能贪天下之利？只有禁绝货币，才能把所有利益都归于国君，国君才能更有势力（利出于一孔者，其国无敌）

• 商鞅从来没有“重农”。他真实的想法是：民弱国强、 国强民弱，所以，要想做最有权势的国君，就必须让天下人穷困（民弱国强、国强民弱， 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）！
  农、工、士、商四类人中，“农人〞必须依附于田宅，最缺乏流动性，手里也最没钱，是最容易管理的对象，也是最好的“弱民”。

• 据说，商鞅“重农"的功绩在于给全国农人分配士地；据说，商鞅治下，每个男丁可以分配到一百亩土地。“百亩之田、五商之宅”是战国时代孟子的理想，最早出子《周礼》，到了《汉书》中居然成为商鞅的土地分配标准。
  就为这，商鞅被歌幼了几干年
  ──蜜糖? 砒霜？

• 商鞅之所以敢如此放心大胆地盘剥，是因为控制单一的农户比控制强大的宗族容易许多。毕竞宗族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对抗王室，而被拆分为一个个家庭，就没有任何能力对抗封建集权。
  ──破宗族，分田地

• 至于农人，毫无血缘关系的五家被编成一“伍”。谁敢反抗，五个农户全体受罚， 一般情况下会全被诛杀。即使有人跑出了家乡，只要在秦国境内，没有良民证的人也难免被抓获。没有良民证的结果就是被杀掉。
  ──看到“良民证”，我想到了“核酸码”

• 商鞅认为，笨的人好管理（民&则易治也)。《诗经》《尚书》是周朝文化的代表， 如果网人以《诗》《书》中的道理去蛊惑人心，有一个人，就能让上千人不再以耕战求富货；如果信奉《诗》《书》的人当了县官，就会有一个县的人不再尊敬国君；如果天下人都信奉《诗》《书》的道理，势必有人结党于下、议论政令，秦孝公的将不再是秦孝公的国⋯
  ──愚民政策

• 禁绝了《诗X书》,商鞅拿出了自己的--套办法,就是所谓的“法家”。首先，请注意， 是“法家”绝不是“法治”。商鞅是这样解释“法”的：君王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法律， 目的就是管住所有人（权者，君之所独制也，人主失守则危）。

• 看一看商鞅制定的刑罚就知道有多变态：凌迟、 汤镬、剥皮、腰斩、五马分厂⋯顺便说一句，“诛九族”这个罪名就是商鞅发明的。
  ──酷吏

• 断绝了内外两种途径（国内劳动力减少+禁止商人贸易/运粮），杂国就断绝了粮食来源，也就难怪粮价最终上涨了。秦孝公死前，杂的粮价已经飞涨到一干六百钱一石，如果按秦半两标准重益和魏国布币的重量比例计算，秦国粮价已经高出魏国儿乎六十倍。

• 吕不韦：投资农业利润如何？
  吕父：十倍吧。
  吕不韦：那投资珠宝呢？
  吕父：一百倍。
  吕不韦：如果培养一个王子登上王位，能赚多少倍？
  吕父：无数。
  品氏父子的对答出色地回答了 “什么生意最赚钱〞这个问题，答案是：投资封建权力才是最赚钱的生意。货畅其流，但利润总有定数。权力就不一样了，有了权力， 封建官僚就可以披着合法的外衣去抢劫。
  ──历史总是轮回

• 吕不韦白己就是商人，他知道，贸易是人们互通有无、维持生活的正常手段，禁绝粮食贸易、对贸易抽重税是非常愚蠢的行为。虽然品不韦仍旧把商业列为末业,但是． “本末〞并不矛盾，士、农、工、商各有所长，不能偏废。
  在秦国，商人总算过上了好日子，没有税收（请注意，不是低税收，是压根就没有税收），没有劳役，赚钱后还可以用钱买爵位⋯
  ──大起大落太快，商人猝不及防

• 焚书令的日标，并不是只打击儒家，而是要复活商鞅的愚民政策，消灭诸子百家。
  焚书令致使人显典籍失传，后来，项羽又在秦宫一把火烧掉了官藏典籍，害得后世研究先秦历史只能靠刨死人棺材里的竹简。
  ──用秦晖的话表述就是，西方继承财富，国人火烧财富

• 权力只对来源负责，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  ──如何让权力，来源于人民？

• 赢政在位期间，每年服劳役的人都在两百万以上，有数年的劳役征发超过了三百万人。新中园史学泰斗范文澜先生曾经作过估计，秦统一后中国有两干万人口， 除去 50% 的女性，再除去十八岁以下、五十岁以上的男性和士兵，基本上每个适龄男性都被赢政弄去啃砖头了，连个外贸尾单都没剩下⋯••••

• 何况老弱妇孺也未能幸免，这么多工程，虽然劳力是免费的、材料是抢来的（强征）， 但赢政手下那帮封建官僚要吃喝拉撒，劳力也要吃饭的——这绝不是一个小数字。秦朝农人的田斌、人头税约是战时代六因的二十倍，徭役约为战国时代六国的三十倍；六国贵族则更惨，被赢政悉数迁徙到都城咸阳附近，天下富户亡尽⋯•
  ──暴政触目惊心

• 有钱的秦朝，只有秦始皇才有幸福：茶毒天下之肝脑、敲剥天下之骨髓、离散天下之子女，以博我一人之产业。

• 战国是一个高山为谷、深谷为陵的时代，魏国率先发明了鼓风炉，铁器成为制造农具的主要材料。铁器的出现，使得入们以家庭为单位生存。正是这个原因才有各诸候变法一—变家族生产为家庭生产。战国末期，中国终于出现了土地私有制，《史记》 记载，长平之战的主角赵括的父亲赵奢曾去自己的农地上视察耕种，此后，便是商鞅变法“废井田、开阡陌”，把公田分给政于砍别人脑袋的人。

• 据《汉书》记载，按照秦朝的法令，儿子成人后必须与父母分家，否则全家受罚；于是，贫穷的父母会让身体强壮的儿子先成家，让体弱的儿子入赘寡妇之家， 或者逼迫他们去行商。要知道，入赘、行商，在秦朝是要先被征发服劳役的，那都是送命的活儿⋯

• 卑鄙是高尚者的墓志铭，高尚才是卑鄙者的通行证。
  ──此话有深意

• 泰朝，一面是足值的高纯度黄金，一面是残破不全的布币；一面是赢政一人占尽天下之利，一面是无数农人尸骨相枕......
  ──现在回过头去读文言文，《阿旁宫赋》，一定是不同感受啦

• 胡亥即位当年，有着“鸿鹄之志”的陈胜揭竿而起，引爆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起义。鼠然后人给了陈胜莫大的荣誉，刘邦以诸侯之礼祭祀陈胜，司马迁甚至以王候之礼为际胜立传，但这位喊出“王候将相宁有种乎〞的农民领袖，最终不过是在赢政的幸福观激励下想做另一个豪政而已。
  ──总结到位，与秦晖有一致的看法，深以为然